冰淇淋味果果

感觉要开始干活了,恢复更新,不再咸鱼,天天产粮!

刚办完晚会,又累又开心⁽⁽ଘ( ˊᵕˋ )ଓ⁾⁾

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心,财源滚滚,喜欢的cp发糖发不停!(* ⁰̷̴͈꒨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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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彭]是熊老师不是怂老师

#现实向
卡零点失败(摊手)

        公司最近来了一个小师弟,什么都好,长得好,歌唱得不错,戏也行,就是,口音有点奇怪。就比如,现在这样。
        “怂(熊)老师,好巧啊。”小师弟顶着一头浅棕卷毛,挂着灿烂笑脸。
        “是熊,不是怂。”
        “是怂(熊)啊。”某人笑得一脸纯良。熊梓淇一脸黑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怂老师……”小师弟还想再说什么,突地感觉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一转身,是一张笑眯眯地,怎么看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脸,“戬哥?”
        “厉害啊小朋友,敢这么叫咱可米一哥啊。”朱戬冲人挤眉弄眼,“不过你叫的还挺对的。”
        “朱戬!”全然不顾身后某人的愤然,朱戬仰天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熊梓淇把手机打开再关上,点开拨号界面又退出,如此反反复复几次,最后把手机一扔,趴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想起某个小屁孩笑得一脸灿烂,嘴里还喊着:“怂(熊)老师。”就又是一声长叹。
        刚来的小孩口音不算重,偏就这一个字就是叫不好,他纠正了几遍也没什么效果,而那小孩还喜欢这么叫,这本也不算什么,只是熊梓淇每次听到还是很心累,不为什么,就因为,他还真就是怂啊!




        熊梓淇缩在车里,时不时抬头往楼上瞄一眼,又缩回来摆弄摆弄手机,手指划拉半天,还是没按上通讯录界面的彭彭二字。
        唉,熊梓淇叹了口气,说起来是两个星期前的事了,他和彭老师吵了一架。吵架的原因已记不大清,应该只是一点小事,却爆发了两人从未有过的最激烈的争吵。并不是没有预兆,最近越来越少的见面次数,越来越短的通话时间,都昭示着问题。明明是处于事业上升期这样一个最令人欣喜的阶段,两人之间却似乎越发疏远。之前一直拿通告繁忙作为两人之间疏远的借口,可是发生的这一次的争吵,让熊梓淇不得不想到心里最坏的那个原因——或许身处事业上升期的两人都开始感受到,对于明星的特殊身份来说,这段隐秘的感情,已成为最大的负累。两人默契地不触及此,却也苦于压抑,而这场争吵,只是一次爆发而已。
         “……熊梓淇,你说不说话。”熟悉的音色把正靠在椅背上的人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手机界面显示的竟是正在通话中——原来他一没留神就拨了出去。
        呆呆地将手机放至耳边,熊梓淇张了张口,脱口而出地竟是:“彭彭,车里好冷。”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下来,半晌似是微叹了口气:“笨蛋吗你是,还不上来。”
        虽说现在还没火到出个门必须全副武装防人跟踪的地步,但必要的装备还是必不可少,加上天气寒冷,身材修长的人直把自己裹成了个球。等到坐着电梯直上,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时,熊梓淇搓搓手,竟都是汗了。
        十指微动,想叩上房门,可到一半,却又缩了回来,如此反复几次,里面的人似是等不急了,门唰的被人从里面打开,熊梓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手揪住衣领给拽了进去,人被摔到了沙发上,门很快被嘭的一声带上。
        “没带钥匙?”还没等他缓过神,彭昱畅突地一手撑在他耳边,眼睛盯着他,声音似是气的不轻。也不知他在气什么,是气他在外面磨蹭半天会被发现,还是别的什么,比如说,关心他。
        熊梓淇慢慢坐直了点,嗫嚅道:“带了。”
        彭昱畅一声冷哼,到桌边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喜欢吹冷风是吧。”
        熊梓淇抬眼瞄了瞄面前人的神色,伸手够到几上的玻璃杯,又顺着正欲离开的指尖将人整只手包在掌心里,手中触感温热,熨帖得熊梓淇冷得有些发麻的手暖暖的。
        彭昱畅本来想挣开的,他发誓,只是碰到那人冰极的手,还是放弃了。
        感觉到手中挣扎不再,熊梓淇弯起眉眼,手上一使劲,便把人抱了个满怀。
        “平时挺聪明一人,还可米一哥呢,这么冷的天坐车里不知道开暖气吗。”彭昱畅嘴上训着,人还是紧紧将人搂住了。
        屋里开着暖气,彭昱畅自然穿得也少,单单薄薄的毛衣,熊梓淇身上的寒气自然就钻了进去,激得彭昱畅打了个颤。熊梓淇见状,人他不舍得放,又不舍得冷着,那就,很聪明的熊老师果断把大衣一敞开,将人整个儿裹了进去,捂在怀里。
        “……”彭老师很无奈,他这么小吗?
        “畅儿,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熊梓淇黏黏腻腻地唤了声儿,鼻尖蹭着怀里人的。
        彭昱畅只觉一阵鸡皮疙瘩,身为粉丝眼中的铁杆儿直男(虽说被某人掰弯了,但人设依然不倒),彭昱畅拒绝某位身高一米八八的东北大爷们儿以任何方式在任何地点以这种声音叫这个称呼。
        熊梓淇无视怀里人对这个称呼表达拒绝的白眼,依然蹭的欢乐。
        直到彭昱畅忍不住一巴掌呼上某人的俊脸,怒道:“你蹭鼻子就算了,还上脸了!”
        熊梓淇委委屈屈,只得规规矩矩将人搂在怀里不出声,用眼神无声表达着控诉。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彭昱畅败下阵来,自暴自弃地靠在人怀里,任某人东蹭蹭西蹭蹭,又东亲亲西舔舔。
        彭昱畅无视脸上的触感,拿过手机刷了刷新闻,沉默了会儿,突然问道:“熊梓淇,你说,我要是和你分手……唔……你干……干什么……”可怜彭昱畅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捏住下颌转过来,被迫张开唇接受热烈又带着无法忽略的暴躁、急切的吻。
        一吻完毕,两人都有些气喘,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那般近,彭昱畅都能感受到,对方狂乱的吻下,那深深的掩饰不住地慌乱。
        “不要胡思乱想,不会的。”
        “那如果被发现了呢?”彭昱畅坐直起来,“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会发生的。”静默了会儿,彭昱畅抬起头来,看着熊梓淇,眼眸晶亮:“我是说真的,熊梓淇,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彭昱畅整个人并不小,他一坐起,原本裹身的大衣自然掩盖不住单薄的身躯,熊梓淇反射性的想将人重新裹好,手一抬起,却被按下。
         “十一点半了。”彭昱畅扭头看看墙上的钟,可爱的鹿角支棱着,是他喜欢的风格,看看四周,一点一滴的布置,一寸一米的装饰,都是由两人联手一点点打造出来的,那时候的他们,年少不知愁,以为一生很短,不就是走一辈子,有什么难的呢?昔日话音犹在耳边,彭昱畅用力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酸胀感压下。可惜,太慢了,太累了,他很害怕,白天在外光鲜亮丽笑容满面,夜里却只剩冰冷的床畔和渐生的恐慌,事业的蒸蒸日上,都无法让人生出一丝喜悦,不是都说,站的越高,摔得越惨么。况且,像熊梓淇这么优秀的人,本不该被压下翅膀的。
         “熊老师,新年要到了。”彭昱畅看向抿着唇的人,笑着将手抽出,拍了拍他的肩,“新年新气象,我们……”就,分手吧。彭昱畅颤抖着嘴,话还没出口,牙齿已控制不住地咬紧了下唇。
        熊梓淇猛地将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着怀中人柔顺的发丝,感受着怀中身体的颤抖,肩上的濡湿,恍惚间想起离开公司前高层所说的话:“梓淇啊,你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样的成绩,现在可是最好的上升期,要是错过了再可就难了。男人嘛,感情用事可不是好的选择,更何况还是这种特殊的……不是所有人都……你明白吧?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该放手时,还是要放手,对你对他,都好,我想你也明白。”
        明白,怎么不明白,他们的事业太特殊,由不得他们选择,可他不甘哪,他是老被人说怂,弄得他们似乎都忘了,他其实,姓熊啊。
        “畅儿,我今天把领导揍了。”等到人平静下来,熊梓淇淡然开口,语气平常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彭昱畅一怔,随即抬脸吼道:“你疯了?!”
        “你知道我这几天心情不好,谁让他还揪着这事儿说个没完。我一气,就……”
        彭昱畅气结,平时看你怂的,该怂的时候又不怂了,真是。
         “畅儿,你知道的,我还是以前那句话。”熊梓淇捧着怀中人的脸,眼神认真,语气坚定,“只要不是你真心想跟我分开,我就会死死拽着你的,如果你真想分了,那我还是会死皮赖脸把你追回来的。”
        眼前人的和从前那张青涩圆润的面容相重合,变化很大,又什么也没变,彭昱畅呆呆愣愣地看着,直到听得耳边一问:“彭昱畅,熊梓淇现在郑重地问,你要认真回答,你想要和我度过很多很多个一年,一直在一起吗?”
        彭昱畅张张嘴,话语未出,泪却滑下,手被人握住,十指纠缠,面上温热的唇瓣轻触,吻干点点泪痕。
         倏地,窗外炸开朵朵烟花,流光绚烂,把夜幕映照得一片灿色。咚——两人看向墙上的鹿角钟,十二点。
        “新年了,彭老师,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熊梓淇笑着,吻上面前人的唇。
        嘴唇被啃得微疼的人心里愤愤,太狡诈,太狡诈。
        “熊梓淇,你不怕吗?”
        “怕啊,怕你不再陪着我。”
         彭昱畅忍不住弯起嘴角,往人怀里钻了钻:“怂老师,你说你是真怂还是假怂啊?”
        某老师长手长脚地将人圈住,颇有些无赖道:“你觉得怎样就怎样,反正你都要我。你还得陪着我,2018、19,每一年。”
        “好。”我陪着你,一直。
        我们要一直走下去,好好的。
        千言万语,湮没在两人难舍难分的唇舌间。


        熊老师,二零一八,到底还怂不怂呢?熊老师送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刺客全员]幸今朝

#题好像不是很达意,不过不重要←_←
#全员,私设如山,看第二季的时候我一直就想着为什么阿离和执明不弄方方土……
#一发完,挺适合写长篇,(执离有点未完待续……)不过我太懒(✘_✘)(此人已懒癌晚期)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希望大家笑纳


        正是春雨初歇,天还是蒙蒙亮,各家的早点铺子就已支起了篷,一屉屉热乎香软嫩白的包子端出,接着的还有熬的香味扑鼻、糯滑绵软的米粥,只听得呲啦一声,炸的金黄酥脆的油条也随着出锅。
        晨雾渐散,街上三三两两的人影渐现,渐渐喧闹起来,东家的招呼西家的吆喝,好不热闹。
        “李叔,照旧来几个包子。”身着绿衣的身影在一个包子铺前驻足,话音刚落,便又忍不住低声咳了咳。
        “好嘞。”麻布简衣的中年人应道,见青年面色苍白,皱皱眉,快手地多拿了几个肉包塞进油纸包好。
        几家的小媳妇儿挎着碎花布盖着的篮子,帕掩红唇,娉娉婷婷走过,余下几声脆生轻笑。
         “怎么样?有媳妇儿还是好
吧?”李叔装好包子,顺着摊前人目光看去,随即促狭笑道。
        一袭青衫的青年回首,唇红齿白,俊秀白净,秀眉挺鼻,五官稍显小巧稚嫩,宛若青葱少年,只是那一双眼,端的是沉郁苍然,只望一眼,便知晓此人定不若看起来般年少青涩。
        见青年并未反驳,后者更来劲儿了:“上回你李婶给你说的那姑娘,我看了看,那模样那身段,那可没话说,过几日不是花灯会嘛,我回头和她说一声……”
        “李叔。”有些沙哑的嗓音打断了面前人的滔滔不绝,“谢谢您和婶儿的好意,只是孟章不过一介书生,且宿疾在身,还是莫要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好。”孟章笑着,不容拒绝地将钱塞进李叔手里。
        “哎,这……”李叔看着青年离去,低头又掂掂手里的铜板,恰是不多不少,抬头看去,只见青年瘦削的身影隐在初现的晨光中,看不真切,却当是如竹如松,一如初见一般清雅高贵,俊雅斐然。
      



       刚走到书院门口,木门吱呀一声,走出一位青年。一袭白衣,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身修体长,周身凛冽的气质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孟夫子。”那人抱拳,行了个礼。
         孟章点点头,齐之侃的话,“蹇宾在里面?”齐之侃的性子疏淡,向来不会独自下山,也就只有蹇宾能将人带下来,也因着蹇宾爱热闹常下山来,孟章也与他更为熟识。
         “嗯。”提及里面的人,白衣人嘴角露出浅浅的酒窝,配着双鬓边各两条的小辫,整个人气场柔和下来,还平添了几分可爱。
        自已知道两人关系后对于这位曾经杀气凛然的战神一提到某人气场急遽转变的行为孟章已经没多大惊讶感,边进门边问:“你们怎舍得下山了?”
        “自是想来看看老朋友了。”
还未等齐之侃答话,清朗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站在树下,桌边,一双桃花眼满含笑意,同是朴素的白衣,却遮不住那人周身的贵气,精致的面容因为带上了笑更显风采。
         “呵,你是想来看我啊,还是想我的酒了?”睨了眼不知何时被拿出摆在桌上的白玉瓶,一旁还置了几个小巧的白玉杯。
        蹇宾面上飞过一抹红,咳了咳,一摆袖:“我可不是白喝你的。”指了指桌上已摆好的几样下酒小菜:“这是小齐昨日刚打的野味,可是平日吃不到的好滋味。”
        齐之侃在一边笑着点头,孟章看看两人,只觉心中气闷,径直坐下摆摆手:“行了行了,又没说不能喝。”
        几人坐定,看清孟章的衣物,蹇宾就忍不住皱了眉:“你怎么回事,这几日,穿的还这样单薄?前几日我让人给你带的毛皮,你可有制衣裳?”
         “在屋里呢,只是今早喝了药有些发热,便出门走了走。这点冷在天枢……”孟章骤然无言,看了看唇边的酒,顿了顿,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水刚一入口,便泛起一阵辣意,直烧喉口,激得孟章眼角泛起点点湿意。
        蹇宾见状,笑道:“如此不胜酒力,向你讨又不肯,真是可怜我一片真意。”
        孟章垂首,又满上一杯,清澈的水面映出一双神色复杂的眼,酒香丝丝缕缕钻入鼻尖,直达深处。那人含笑的语调似在耳畔:“微臣特意为王上酿制的生辰贺酒,不知王上觉得如何?”可惜的是,虽身为土生土长天枢儿女,孟章酒量却少的可怜,那几瓶所谓的贺酒自是从未尝过,现在倒是尝了,只是他的想法,却再无人想知晓。
        齐蹇二人对视一眼,自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微沉闷,但也默契的没有出声,倒是孟章先开了口。
         “你此行不会就是为了向我讨酒吧?”
         “自然不是。”蹇宾闻言,眉宇舒展开来,眼角眉梢都挂上了几分笑意,“过几日就是花灯会了,早听说连镇的花灯会是一大盛景,从前总没机会来看看,这次自是不能错过。正巧你也在这里,不如同游如何?”
        花灯会吗?孟章想了想,似是听李叔提起过,却无甚印象,也没多大兴趣,况且还是和这两人同游,于是一开口便是拒绝的话语了。蹇宾见状,忙道:“花灯会景色一年难得一见,若是不去可是可惜了。”说着竟还提起之前听说过的美景,拉着齐之侃,说得眉飞色舞,仿若孩童,全然不若为王时那般严肃谨然。
        桃花眼里春色一片,看得齐之侃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点头应着,两人眼神交汇,便是一番暧昧缠绵。
         “倒真是春色无边。”孟章冷不丁一句,羞红了蹇宾如玉的脸,后者忙放开齐之侃的袖子,干咳道:“总之,花灯会那日,我和小齐会在护城河的画舫上等你,你可千万得来。”话一说完,便起身急匆匆地朝门边走,背脊依然笔直,只是脚步慌乱的可疑。
        孟章嘴角噙着笑,心里那点酸涩却终是无法忽视,只得微微垂眸,掩住瞳中黯然。
         “孟夫子,在下也失陪了。”齐之侃见蹇宾已没了身影,便起身,一揖礼,正想离开,却又被孟章叫住:“齐公子留步。”
        一回身,却见孟章进屋,再出来时手上便多了件物什,齐之侃接过一看,竟是孟章一直宝贝的很的玉瓶清酒。
         “到时我就不去了,这瓶酒算是给蹇宾赔罪,最后一瓶了,让他细点喝。”孟章说这话时,声音倒是平静无波,就是眼睛直盯着那已在另一人手中的酒瓶看。
        齐之侃沉默了会儿,见孟章不再言语,一拱手,道:“多谢。珍重。”
        孟章看着他走出门,听得门口几句争执,随后又静谧无声,应是齐之侃把人拉走了。天色微沉,应是风雨之兆,深绿身影却仍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与乌蒙蒙的天色几乎融为一体。





        华灯初上,长街之上游人熙熙攘攘,锣鼓喧闹。河岸两边灯火灿然,蜿蜒连绵,湖面几艘画舫上丝竹管弦声绵,莺歌燕舞不断,而其中一艘简朴雅致的画舫却只静静地亮着灯光,只见一双剪影影影绰绰。
        “他真不来了?”舷窗处,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子端起酒杯,嗅了嗅,蹙了蹙眉。
        看着面前人拧眉不展,齐之侃点了点清酒瓶身:“这酒,应是仲堃仪所酿,他既已给你……”仲堃仪此人于孟章而言的意义不用多说,而他曾有幸收过仲堃仪所赠之酒,那时他一尝此酒,便知晓孟章为何从不舍得喝。
        蹇宾摇首,轻轻转了转杯中清酒,叹道:“我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他想,如孟章那般心思空灵的人怎会不晓得他邀他出来无非是希望他忘却前尘往事,可他就将这酒送来,而人到底是踏出来没,却终是无从明了了。
        “你我至今,也算是半生起起伏伏风风雨雨,能活着,还能有故人一叙一二,便已是别无所求了。要知道,很多东西,已是回不去了的。况且,有慕容离,天玑百姓,也该是过得挺好。”还记得初见孟章,两人一同饮酒,孟章便问过可曾想过重来,他是这么说的。可孟章想过重来吗?他不敢肯定他的想法,但唯有一点,他想,那里,还有孟章牵挂着,放不下的人,就是那个……
        “谁!?”烛火微曳,齐之侃眼一凝,话音刚落,人已移步甲板之上,眼及之处却无半点异常,微一思索,心里一惊,连忙反身回舱。“阿蹇!”
        舱内烛火曳曳,视线扫过,桌前人还是安安稳稳地坐着,乌木桌面上一个白玉杯斜躺着。蹇宾如玉的面庞上明明暗暗,看不清神情,齐之侃心里一紧,快步来到人跟前,问:“没事吧?”
        “没事。”蹇宾垂眼,转了转手中杯盏,“方才来了个人。”
        “怎么了吗?”齐之侃见蹇宾脸色似乎不太好。
        “他拿了我的酒!”杯子咚地一声被砸在桌上,蹇宾眯了一双桃花眼,唇角虽是勾着的,笑却冷的很。
         “……”齐之侃失笑,看着眼前人一双情眸含嗔带怒,粉唇因刚饮酒而水光潋滟,还微微嘟起,竟不自觉走上前伸手抚上那如墨的青丝,待他一回神想松手时,瞥见怀中人懒洋洋似打盹儿的猫的神情,竟舍不得放手了。“小齐,我的酒都没了,你说怎么办?”
         “前几日你不是说想吃街头陈记的糖葫芦么,我们待会儿便去买可好?”
        “真的?”蹇宾眼睛一亮,反手抓住在耳畔的手,“那我还要勤婶儿的糖糕,冬叔的蜜果儿,你可不能跟我抢。”话到这里,蹇宾眨了眨眼,噗呲笑开来:“小齐,你脸怎么这么红?”
         闻言齐之侃脸更红,眼神飘飞,手足无措,耳边轻笑不断,齐之侃只觉心中困窘,面如火烧,心一横,一咬牙,手上一使劲将人带进怀里,覆上那双总是能勾起让他面红心跳的笑的红唇,细细舔舐,摩挲,吮吸,个中香甜滋味,怎是那些甜腻腻的甜点所能及的。
        “我不和你抢,那你总得补偿我一点吧。”


       

        不远处,一艘华美精致的画舫静泊于河面,檀木为体,鲛绡垂帘,甲板至舱内都铺陈着厚实雪白的羊绒毛毯,整艘船镶嵌装饰之物,只消一眼便知晓主人绝不是普通人,只是内里却也静的可以,纱帘偶然轻飘,却也窥不见其中光景。
         倏地,舷窗处轻纱被一支通体雪白的骨箫挑起,纱帘那头的人,芙蓉面,柳梢眉,生的俏丽精致,一袭红衣衬得人肤白胜雪,只是那双凤眸冷冷的,瞧你一眼,直能冷到人心里去,远处其他画舫上观望的人打个颤儿,都缩回了脖子。
        “执明。”红衣美人眉眼平静无波,只执箫敲了敲窗沿,唤道。舱内无人应答,美人微微蹙眉,又唤了声:“执明。”
        “阿离!”船尾一阵窸窸窣窣响了会儿,不消多时,便见一位身着深紫服饰,身材修长的青年走进,做工考究面料昂贵的衣上灰仆仆一片,青年鼻头脸颊也是无一幸免,只是青年一点也不在意,只咧着一口白瓷牙呵呵直笑,人也往这边靠,献宝似的把托盘里的东西凑到红衣人面前。
        “阿离,什锦鸡。”
        沉木食盘上托着一黑钵,往里瞧去,满满的汤汁泛着可疑的红色,几颗不知名的调料飘在汤面上,中间还有看不出原样的一团按执明的说法是鸡的鸡。慕容离沉吟了会儿,缓缓道:“你做的?”
        执明兴奋地点点头,道:“阿离,你别看这鸡样子不太好,但其实可好吃了,我还在里面加了人参、鹿茸、灵芝还有好几味中药材,对身体很好的,你尝尝。”执明说着,舀了一勺鸡汤喂去。
        一直紧抿着的唇在某人殷盼的目光中还是松了开来,微微张口,一勺鸡汤便下了肚。
        “怎么样?阿离。”执明瞳眸闪亮,衬得那张俊俏白皙的脸颊上的污渍愈发显眼。
        不由自主地,手已轻抚上去,轻轻擦拭。执明自也感受到了面上的触感,微微一怔,随即便喜笑颜开,还蹭了蹭略带薄茧的手:“我就知道阿离对我好。”
        慕容离手一顿,手缓缓放下,侧过身去,淡淡道:“执明,这不该是你做的。”
        说者的平静无波,却翻起了听者的惊涛骇浪。执明强压怒火,沉声道:“阿离,我以为你懂。”
        “我也以为你懂。”慕容离转过身,向来淡漠疏离的话音竟难得带了些许无奈,“执明,我以为你懂,我已是慕容黎,不再是以前那个阿离了。”
        两人视线对上,都是不服输的主,都是执拗的性儿,都是一国之君,但总有那个先低头的。“阿离,我……”想说以江山相赠,却突地想起,或许现在的他,也不需要。
         嘭——话语被阻断,两人一齐看向窗外,岸边锣鼓喧闹声不断,水面被火光映照的潋滟一片,夜幕之上烟火绚烂,欢庆的喜悦热闹,即使离得远,也能感受的清楚,执明看着,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苦涩:“好看吧,阿离?”
        “我和你来,是因为你说知道仲堃仪在哪。”慕容离紧了紧手中骨箫,退开了些许距离。
        “就在这儿,这个镇上。”执明见了,也不阻止,兀自拿过一边桌案上的酒盅,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怎知晓?”
        “孟章王。”执明只管往嘴里送酒。
        “……”慕容离伸手按下执明还欲再倒的手,“天枢王,你救的?”虽是问句,话语中已带了肯定的意味了,执明也大大方方地承认:“是。你能留下齐之侃,还为他留下蹇宾,我就不能留下孟章了?”话里醋劲已是很明显的了。
        慕容离看着眼前眼神已很是迷离的人,微微叹了口气:“齐之侃,是个人才,也是个君子。”执明哼了声,不予理会,挣脱手上桎梏又自顾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执明,你少喝点,等会儿还有舞灯……”慕容离只觉腕上被人一带,人便猝不及防地往下倒,在即将触地的那一刻,便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是罪魁祸首带着酒气的温热吐息:“阿离,你不是不想来看的吗?”明明不想来,为何还了解这花灯会?
         “……”慕容离无言,只攥紧了手中骨箫,指腹轻轻摩挲着箫身,入骨刻痕时隐时现,依稀辩得一个明字。
         “夜色真好。”执明不再追问,只搂着怀中人,瞧着远处天幕,烟花雨落,又有新的一轮,点墨的双瞳映着绚烂夜色,更显璀璨,只是无法忽视的,那双乌瞳深处,满是苍廖之色。




        连镇花灯会名气大,每年这个时日,镇上大大小小的客栈便是人满为患,而归来居更是其中翘楚,一间普通客房,便是提前一个月也难预订。一到这日最热闹的时段,就会看见归来居大腹便便的掌柜一身华服打扮,一手背着,一手拈着唇边羊角胡,笑眯眯地在大堂里踱着步,看着进来的人就如看着白花花的银子滚进来一般,越看心里越舒畅。
        “公孙钤,你给我滚出去!”突地,西北角上好的天字号房里一阵丁丁哐当,伴着一声暴喝,房门被打开,一个蓝色的身影步伐不稳地跌出门外,紧接着房门被嘭的一声狠狠关上,震得人耳朵发麻,力道之猛足见关门之人怒火之盛。
        嘿,瞧瞧,准是哪个儿缺心眼儿的在这么个大好的日子里惹媳妇儿生气了。众人想着,都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
        只见被赶出门的青年不慌不忙地站稳,直起身,理了理衣裳,举止优雅,丝毫不见方才的狼狈。
        楼下的人仔细瞧了瞧,青年身着流云苏绣宝蓝服饰,眉目疏朗,气质典雅清贵,唇角眉梢带笑时,端的是温和矜贵,清风朗月的翩翩公子一位,却不知这般君子端方的人如何惹得屋内那位小娘子生了这般大的火气。
        “公子,你这小娘子脾气可真大啊!”有人喊道,霎时楼下众人笑闹一片。
        青年笑笑,不慌不忙一辑礼道:“娘子自当宠着才好,何况确是在下有错在先。”嗓音温润,话里话外情意绵绵,看得楼下不少贵妇都扯扯自己家那位学学。
        这边厢的,归来居掌柜的已蹬蹬跑上了楼,边擦着汗边谄媚笑道:“主子……不,公孙公子,这,这陵公子这是?”说着,眼还瞟了瞟房门,又想起什么似的赶忙缩回来。
        公孙钤看得好笑,伸手拍拍掌柜的肩:“无事无事,你去忙你的。只是楼下,要麻烦您……”
        掌柜忙不迭点头,拱手谄媚笑道:“不麻烦不麻烦。”转身,便是一皱眉,挥袖喝道:“别看了别看了,这舞灯表演可马上就要开始了,错过了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啊……”
        青年在一边笑得温润,众人见没什么意思,都做鸟兽散了,掌柜也拱手离开。公孙钤在心里微叹了口气,扭身,一推房门,果不其然,推不动。手上暗暗催生内力,只听得啪地一声,门栓断了,公孙钤推门进去时还觉得有些好笑,得亏自己苦练多年武艺,不然连个门都难进。
        “滚出去!”一回身,一个不知名物体应声而来,公孙钤赶忙接住,定睛一看,上好的宝靛青花茶盏。“你还敢接!”话音未落,又一个物什飞来,还是一个接一个嗖嗖的,公孙钤只好又一个个接住了,见陵光怒火更盛的样子,公孙钤第一次暗暗后悔自己的过快的反应。“王……”公孙钤低声道,还没说全,面前又飞来一片阴影,这次公孙钤很乖地站在原地,闭着眼,心想,这下王上该消气了吧。面上被个柔软的东西狠砸了一下,接着那物就落了下去。公孙钤只听桌子被人狠拍了一下,睁开眼,只见桌旁人站着,一袭单薄紫纱轻衫,白皙面颊上杏核眼红润一片,贝齿紧咬着丰盈红润的下唇,一副受了狠欺的模样,看得公孙钤是又心疼,又心动。
        “陵光……”不由自主,就唤出了声。
        “滚,叫我干什么,找你的仲兄去吧!”恨声道,陵光背过身去。
         “陵光。”公孙钤把手上一堆杯盏搁到桌面上,温声道:“我与仲兄许久未见,听说我在此,仲兄来信问候一番,你何苦生这么大气。”
         “你把那封信藏着掖着算什么!你看看,仲堃仪送的茶具你就接,我织的同心枕,你就,你,你给我滚出去!”陵光狠推了面前人一把,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捂住。
         “……”公孙钤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地下,默默将那有着歪歪扭扭地针脚的枕头捡了起来,拍了拍,坐到床边:“陵光,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你……”
        公孙钤被突然坐起的人吓了一跳,后面的话都吞到了肚里。
        陵光只伸手将人搂得紧紧的,脑袋埋在人宽厚的胸膛里不说话,良久,才闷闷出声:“公孙,以后别轻易动武,你的嘴唇都白了。”慕容离的毒当真厉害,公孙虽已调养很久,但身子还是虚弱得紧,若不是他手下留情,那这个人,是不是自己再也见不到了。一想到这个可能,陵光就觉心痛难忍,手上更加将人环的紧了些。
        “陵光,我没事。”公孙钤也不多说什么,只也将人紧紧环住,他知道他说话总是会惹陵光生气,虽说不是很明白原因,但是陵光生气他总是不愿见到的。而且,公孙钤将下巴轻抵在怀中人的发顶,他还瞒了陵光一件事,仲堃仪来信,并不只是问候了他,而是,他们。眼眸微眯,仲堃仪的爪牙,愈发伸得长了,而仲堃仪之所以会出现,该还是因为天枢的孟章王在这里吧。怪不得,找他要那种东西。






         氤氲茶雾升腾,面上便濡上了点点湿意,及至双眸,便模糊了视线,只是眼中涩涩的,想是雾气太盛,心里想着,手上便把茶盖盖上,霎时间,眼前明朗了许多,对面那人的面容,自也更清晰了许多。依然是麻衫轻衣,头顶玉冠朴素,眉若远黛,挺鼻红唇,只是相较于以前,脸庞清瘦了许多,想是有很多事要忙,十万大军,也不是说养活就能养活的。只是那双眸,还是如以前一般,藏星蕴海,只一眼,便让人万劫不复。经了这些时日的风雨,也愈发让人琢磨不透,就像他不懂,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什么也不说。孟章本想打破这样的局面,却倏然发现,是啊,他们之间似也没什么好说的,想来他也是这般认为的吧。
       心中不免烦乱,孟章沉吟了会儿,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对他这般爱茶之人,是绝无仅有之事,仲堃仪知晓,也只是含笑看着,并未多言。倒是孟章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狠瞪了后者一眼。
         “王上。”终于开口了,却是久违的称呼。
         “现在已没有天枢王了,你我自也不必还以君臣相称。”
         “那就,孟夫子。”
         “……你何时知道我在这儿的?”孟章看向窗外,清风朗月,不远处依稀可闻锣鼓喧闹,便放松了身子,手搭上杯沿,问得漫不经心。
         “不久,天权王前不久才告知您的下落。”
        执明么,孟章回首,手收紧翡翠玉杯:“你答应他什么了?”
        仲堃仪轻笑出声:“没什么,就只是十万人归顺于他。”
        孟章霍然起身,椅脚划过地面的声音有些刺耳:“你说什么!?”
         “怎么了?”
        孟章看着到现在还依然笑得温文的人,有些颓然地坐下,摇摇头,唇角勾起,又放下:“没事,执明天资聪颖,宅心仁厚,定会是个好王上。”为什么那么难受,明知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吗,追随王者,成就大业。而执明,确是极好的人选。
        “瑶光刚立国不久,疆域骤然扩大,根基尚不稳,而天权国富民强,对天枢将士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孟章沉默无言,一杯清茶入喉,茶水缓缓淌过喉间,却是苦涩难当。沉默漫延在两人之间,仲堃仪不知看了多久,才缓缓开口:“所以,夫子,仲某如今无处可去,不知夫子这里可有差事,可愿收留仲某。”
        孟章倒茶的手一顿,看向那双含笑的眸,就那样僵在那里,缓后缓缓低头,续好茶水,良久,才出声:“仲堃仪,天权是个好地方,那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在下以为,夫子会很乐意收留在下。”
        孟章摇摇头,将仲堃仪面前已凉的茶水换掉:“连镇毗邻天权,若是哪天你想来,我自扫榻相迎,现如今留在天权,才是你最好的选择。”话音一顿,孟章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况且,你也从未打算留在这里,不是么?”
        仲堃仪沉默下来,孟章的确了解他,只是,仲堃仪想,孟章终究有一件事不了解,那就是,他比他认为的,更爱他。
         “可你,终究还是愿意收留我的,是吧?”
         孟章不答,只是闷闷地倒了一口又口的茶水,只是不知为何,心里难受连味觉也会变得奇怪吗?他总觉得这茶有点怪,越喝心里反倒越静不下来,喝到最后,竟是忍无可忍般一拍桌子:“仲堃仪,你欺人太甚!”一起身,喊的是中气十足,只是身子随后便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所幸很快便被人支住,只是那淡淡的沉木香让他忍不住咬牙。
        “小章,我试探你……是……你知道我在怕什么的。”天知道,看见孟章把酒送给蹇宾和齐之侃的时候,他是用了多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上手抢的。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惹得孟章咬牙切齿:“你,你这般大胆,不怕惹天权王对你生疑……唔……”唇舌很快被人攫住,孟章只两人皮肤相接的地方带着高温,窜起点点火苗,很快便席卷全身,摧毁理智,那些茶……
         “小章,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心中的王,只有一个。”是,他爱功名,爱权势,可相对于所有,他更爱他的王上,那个隐忍坚韧,深爱着他的王上,他的孟章。而这些,他竟在失去后才明白,这一次,就算孟章先转身,他也一定追上去,不过还好,仲堃仪在心里卑微的庆幸,他的王上依然在原地,依然等着他,一切,都刚刚开始。
        远处烟花绽放天际,虽转眼即逝,但那一刻的美丽,总会刻在人的脑海里,永久留存。今晚幸福便好了,今日舒心便好了,又何苦为明日忐忑。
        幸今朝,今朝有幸,与你相遇。

——FIN——

停更公告

艰难地打出上面四个字
心里很难受,但是还是要说
★由于我个人的原因,溺梦这篇文要暂停更新    (当然弃是没可能的)   
★首先对喜欢这篇文的朋友深表歉意(鞠躬)    谢谢你们对这篇文的喜欢     也谢谢这些日子你们的陪伴
★可能会诈尸更个小短篇,到时候大家不要惊讶,但是溺梦是不会更了(表打我)
★不会停更太久的,但是具体无法确定
★要是等不了的小伙伴取关也没关系,到时候在TAG相遇吧(ㅅ´ 3`)♡

   最后,天涯再见!希望大家能一直爱着熊老师和彭彭,期待下次再见(灬ꈍ εꈍ灬)

[白糖甜汤]溺梦(八)

#额,废话不多说,放文
#不喜勿喷

        “所以说,你们这是让我去表白?拿着这些糖果?”唐一白指了指桌上各式各样包装五花八门的糖果,看了看分别坐在两边的俩人。
       “不行吗?明天这么喜欢糖果,我觉得挺合适的这些。”祁睿峰挠了挠脑袋,看向凌晔寻找认同感。
      “……”凌晔默默拿起一本书遮住脸,在被祁睿峰一把薅下虚比了一个手刀后咳了咳,正色道:“我也觉得行。”
        唐一白捂脸长叹:“咱能正经点吗?”
        “行行行,不满意是吧,我现在上网给你求助一个别开生面,别具一格的表白方式行吧?”祁睿峰说着就掏出手机。
        凌晔在一边看着,顿了顿,开口道:“其实,怎么表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的想法,还有你的想法。”
        唐一白看他一眼,又看看手机里的照片,勾起唇角:“我的想法?我只想着,属于我的,半点也不会让给别人。”









        唐一白笑得自信,眉眼弯弯,柔和中又暗暗带着点狠意。眸光倏地扫向凌晔,后者推了推眼镜,很乖觉地低头删掉刚刚发送的照片。
        “哎,你看这个怎样?”祁睿峰没注意到另两人之间动作,拿着手机凑到唐一白跟前。只见后者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唇角弧度诡异:“这个啊,阳阳应该会喜欢。”
         “啊?”祁睿峰扭着身子看唐一白往外走,又看看凌晔:“这跟阳阳有什么关系啊?”
         凌晔耸耸肩,也起身离开。
         “哎,你们去哪啊!”祁睿峰刚起身又被凳子一绊,站稳时只余不远处传来轻飘飘的一句:“换宿舍。”
        “哈?”
        








        明天再度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线条柔和的脸。挺鼻薄唇,眼却是柔和的,眸光深情,看着你的时候,总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明天伊始觉得没什么,可缓了缓,才发现,这不是仲堃仪。“一白哥?”
         “醒了?”唐一白丝毫没觉得睡在明天床边有何不对,自然地起了身,坐在床边,“明天,今天我要严肃地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被唐一白难得严肃的脸色吓到,明天只觉清醒了许多,不由坐起身,连刚才想问唐一白怎么睡他旁边都忘了。
        “明天,你今天要去训练。”
        “……我知道了。”
        “而接下来的训练,都由我来监督你完成。”
         “不用吧……”他主攻的方向和唐一白并不同,况且他还荒废了好些日子的练习,要是一起训练,恐怕会拖慢唐一白的脚步。
        唐一白却似乎并没听到他的拒绝,径直伸了手,午后日光铺洒一地,给眼前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弯浅笑,宽厚的手掌上光影跃动,鬼使神差地,明天将手覆了上去。几许日光流泻,几点被覆,明天只觉手心暖暖的,暖意直浸心底,眼眶微热,只得咬唇,勉力忍了下去。
        唐一白自是看见了,却也没说破,只心中微涩,他的明天啊,明明说过要一直对他好的,却是伤到了他吗?被握在手心的手掌温热依旧,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硌手了许多,心脏像是被许多细密的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疼,令人窒息。
        







        水,柔滑,温润,清凉,沉浸在水中,似乎能洗净一切的烦忧,苦恼,伤痛,它仿若一个温柔的情人,轻轻环抱着你,抚慰着你,让人沉迷。
         “明天!明天!”身体被剧烈摇晃,耳边呼声不断,急切,熟悉的音色,包含着浓重的担忧和焦急,似乎若是他再不醒,就……就怎么呢?他也不知道。
        费力睁开眼,斑驳白影闪动,一时看不真切,只是那在梦里描绘多遍的面容,又何需看得明白呢。这是仲堃仪,还是唐一白呢?可是,不管是哪个,似乎都不属于他,不属于明天这个人。算了,终归是梦,终归要醒,只是可惜了。
        明天刚一睁眼,唐一白就控制不住地将人按进自己怀里,感受着浅浅的呼吸洒在耳畔,急速的心跳才缓缓平息,埋首在怀中人颈窝,臂上忍不住又加了几分力,差一点,他差一点失去他。天知道,当看见明天就那样无声无息的沉落水底的时候,他的心在那一瞬似乎是静止的,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只那平静的水面,仿若无底深渊,带走了他的全部,全世界。
        臂上压迫感太重,明天不由微微挣了挣:“一白哥……”
        “明天……别吓我……别再吓我了……”唐一白哑声道,身体微微退开,双眸充血,盯着眼前有些错愕的面容,手指抚上,轻轻摩挲,“好吗?明天。”
         明天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轻轻点头。
        溺水事件很快被袁教练和伍教练知道,两人大手一挥,便做了让明天暂时退出梦想杯的比赛,和新队员一起进行基础训练的决定。
        第一个拍案而起的,自然是,祁睿峰了。
         “教练,这怎么行!明天的成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有谁的蛙泳比他好?而且他为这届梦想杯做了多少准备你们也看到了,怎么能说退出就退出!”
        袁教练眼一瞪,把手上的文件夹一合,一把拍上某只的脑袋:“你当我不知道明天是蛙泳这一棒最好的人选吗?可是明天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上次居然差点溺水,这种状态,先不说能不能赢比赛,要是出了点事儿该怎么办?”
        “那个……”
        “你少给我说什么需要时间,梦想杯积分赛马上就开始了,谁会等你!成天就知道跟我反着来反着来,我看你是皮痒了是不是!”
         祁睿峰委屈地摸摸脑袋,小声嘀咕:“可是,一白不是说了他有办法的嘛……”
        袁教练看向从始至终都沉默的唐一白,有些烦躁地挥挥手,“出去出去,看到你们都烦,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少给我磨磨唧唧的。”
        两人最终还是出去了,只不过祁睿峰是自己走的,唐一白是被祁睿峰硬拉着走的。
        两个教练的态度都很坚决,唐一白也只得和明天分开训练,只是,这造成一个后果。
        “唐一白,你干什么呢,心飞哪儿去了?出去跑五圈再回来。”
        “唐一白,唐一白!干什么啊,抢跳啊你,这么久白练了是不是!”
        “唐一白……”
        ……
        “我说,伍大妈这是不是叫得不偿失?”看着伍教练在那边气急败坏,祁睿峰悠悠喝了口水,怼怼坐在一边的凌晔。见人没理他,扭过头一看,瞪圆了眼,一把抢过某人的手机:“卧槽你干啥呢,录视频?”
        “啊。”凌晔拿过来,继续。
        “给谁啊?”
        “明天啊。”
        “啊?”祁睿峰感觉自己有点方,就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明天谢过一个新队员的陪练,瘫在椅上不想动弹,微信提示音却又响起,只得拿来一看,是凌晔的信息,一个小视频,只是……
        是关于唐一白的。画面中的人戴着泳帽,穿着泳裤,浑身湿透的样子,大概是在训练。不过,明天微微睁大了眼,直起身坐起来,这失误的频率根本就不是唐一白会有的。面对伍教练的怒斥,唐一白也只是耷拉着脑袋,低头不语,湿哒哒的头发衬得整个人愈发狼狈。隔着屏幕,明天都能感受到那人的低气压。
        视线右转,还带着水珠的浅绿色的泳镜静静待在原地,这是唐一白为他新买的。
        “我不在,就由它陪你好好训练了。”
       说实话,看着唐一白依然温柔笑着的脸,明天是很想直接一拳打过去的,把自己这些日子的憋屈不满统统发泄出来,可到底还是照样没用的脸红心跳,呆呆愣愣地收了下来。
        把泳镜抓过来在手里轻轻摩挲,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依然勤奋做着基础训练的小学弟:“阿然,我去一白哥那边一下,很快就回来。”话音刚落,人已没了影儿。
        “唐一白,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这时候是你任性的时候吗?游泳队多需要你你不知道?”
        “可游泳队也需要明天!”
        脚步一顿,明天侧过身,轻靠在门边。伍教练似是气急,吼道:“你,你给我出去!”
        看着伍教练犹带着怒火的背影,唐一白垂眼,掩下眼中的愧疚,正要走出门外,口袋里却传来震动感。
        一白哥,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积分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会好好训练,不会影响大家成绩的。一白哥,谢谢你的关心,谢谢你,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兄弟的。
        好兄弟?唐一白攥着手机的手泛白,明天,难道我为你做的这么多,你就用这三个字来回答我吗?明天,这就是你的答案?
        忍不住一拳打在墙上,手上神经传达的痛感清晰,却敌不过心中的阵阵抽痛。明天靠在墙上,只觉双腿都有些无力,扒在墙上的指尖泛白,头低垂着,一滴泪缓缓滑落。

[白糖甜汤]溺梦(七)

#这一章莫名有些欢脱,别问我为什么(•́ω•̀ ٥)因为我也不知道╮( •́ω•̀ )╭


        咣——金属物落地的声音惊了人一跳,唐一白转头,只见凌晔双手还是端着的样子,表情僵硬地站在门口,瞪大的双眼满满的不可置信。
        “咳,一白,你继续,继续,我什么也没看到……”回过神来,凌晔迅速抄起掉在地上的碗遮住自己的脸,一转身却又惹起一声痛呼:“郑凌晔你干什么你,走路不看路的啊。”
        “队长?!哎,快快快,快走快走……”一手架上还在状况外的人扭身就走。
        “诶,不是,我还没看到明天呢他醒了没有啊……”
        “等下再看啦,等下再看……不对不对,今天都别去了……”
        “郑凌晔你说什么呢你,我都没听懂!哎,别拉我……”
        ……   ……
        外面彻底静下来,唐一白关上门,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朦朦胧胧的眼,满是刚醒的茫然。
        “仲……一白哥……你怎么在这儿啊?”
        唐一白自然听到了那一个单音节,拳头紧了紧,又松开,勾起唇角:“看你没去吃饭,我就给你打了来,醒了就吃点吧。”
        “哦,一白哥你先放着吧,我还想再睡会儿……”说着眼睛又迷迷糊糊想闭上,臂上却传来一阵拉力。“一白哥?”
        唐一白将人从被窝里提起,双手紧捏着面前人的臂膀迫使对方面向自己,看着眼前人将闭未闭的迷蒙双眼,心中痛感更甚,沉声开口:“明天,你看着我,你知道你很危险吗现在?”
        “什么?一白哥?你在说什么?”明天似乎清醒了点,“我只是想睡觉而已,你反应……”
        唇上的触感,温热,柔软,湿润,真实,明天微微睁大了眼,果然,梦里的和现实还是不同的。只是,这又算什么呢?明天只觉头疼,他不懂,这又算什么!
        面前人一脸错愕,明天缓缓神,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把心里想的话吼了出来,只是,垂着眼,被角被紧紧攥在手里,他不后悔。




        “什么?这算什么!”另一边,祁睿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被凌晔好说歹说才拉住。
        “干什么你,虽说唐一白是我兄弟,但他也不能脚踏两只船啊,他喜欢明天干嘛还跟云朵纠纠缠缠的,啊,你说。”
        “队长,话不能这么说,一白也没说过和云朵在一起了啊。”
        “什么没说过,这不都明摆着的吗!他对云朵那么好,那不是……”祁睿峰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看向凌晔,发现对方眼神满是同情,扯扯嘴角,艰涩开口:“你,你也想到了?”
         “是啊。”
         相比于云朵,唐一白更宠明天才对吧。谁都知道唐一白堪比洁癖的尿性,但是他从没把在他床上边打游戏边吃零食的明天赶下来过,最多黑着脸收拾完后罚明天一个星期不能吃棒棒糖,但凌晔分明看到过唐一白见明天馋的不得了偷偷又塞了一个在明天抽屉里。还有明天之前那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也都是唐一白一次次熬夜整理资料为明天量身定制的学习方案,还加上唐一白一对一倾情辅导才好了起来,要说是兄弟吧,也没见唐一白对祁睿峰这么上心过啊,不过,就这傻大个儿样儿,上心了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哎,你那什么眼神?”
        “……”
         还有每天当明天的陪练,之前明天因为年纪小基础不牢也是唐一白在一边手把手教导的,诸如此类,郑凌晔表示已经懒得再想了。
        如果这些都不是因为喜欢,那怎样才是呢?
 

 


        唐一白也是这样想的,他都做这么多了,明天总该明白的吧?所以被推开还被质问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蒙的,甚至很傻逼地问了一句:“什么算什么?”
         明天瞟了他一眼,整个人重新缩回被子里背过身,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我下午会去训练的,不会偷懒睡觉,一白哥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唐一白看着把自己裹成一个茧的明天,有很多话想说,比如明天你起来我们说清楚,再比如明天我刚才是认真的,很多很多话,但张张口,却只干巴巴吐出一句:“透透气,别憋坏了。”
        话音刚落,就见明天一把扯开被子露出脸,双颊因为有点缺氧而微红,眼睛瞪地大大的,有些咬牙切齿。唐一白摸摸鼻子,自知失言,起身离开前却忍不住道:“我会等你的。”
        关上房门,唐一白背过身,手指抚上嘴唇,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有些不可置信,就这样,亲到了?怕会吓到明天所以一直循序渐进的唐一白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来这么一次。做就做了,更快表明心意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明天的反应却不是唐一白想要的,脑海里浮现女生的笑脸,或许,他可以理解为,明天是误会什么了吗?
       




        明天准时到了体育馆参加训练,这让唐一白送了口气,不过,看着明天笑容灿烂地和凌晔一干人玩闹,还不忘递过来一个笑脸,唐一白又忍不住皱了眉,明天这是,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你说这俩人什么情况?”祁睿峰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在一起吃饭的两人,手上还舀了一口饭要喂进嘴里。
        “队长,你小心点吃,别吃进鼻孔里去了。”凌晔看着毫不掩饰双眼冒光盯人的祁睿峰,感觉很头疼。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拉着我我会什么都不知道在这儿瞎担心吗?”祁睿峰恨恨地塞进一口饭。
        凌晔很无奈,也跟着看了眼不远处看起来处的很自然的两人,说是看起来是有原因的,就是无论郑凌晔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但到底是怎么个诡异法,他也说不上来,但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表白?”凌晔有点懵的看了看祁睿峰,见后者脖子都快扭掉了,才恍然明白,赶忙点头应和:“是啊一白,对喜欢的人当然要有一个正式的表白了,不然人家怎么会答应,明天你说是不是?”
        唐一白坐在椅上,看着两人使着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眼色,皮笑肉不笑。撺掇他去跟云朵表白?眼光掠向在一旁吃着棒棒糖的人,是缺心眼儿,还是在看另一个人的意思?
        明天神色不变,甚至嬉笑着,舔舔唇,嘴里含着糖,声音也依然清晰:“对呀一白哥,女孩子不都喜欢那些花呀什么的,你就买一大捧花,再订一个餐厅,来个烛光晚餐,到时候月正好花正红,你就……”
        “明天。”唐一白出声打断了他的话,皱着眉,面色不太好,“我没说过我要跟云朵表白,你们别操心了。”说着,人也起身离开。
        凌晔和祁睿峰对视一眼,看向明天,刚才还笑的开心的人此时已完全沉静下来,垂首敛眉,不发一言,直到祁睿峰忍不住想要说话,露在外面的糖果棒才转了转,随后又是一个向上的弧度:“峰哥凌晔,我先回宿舍打游戏了,到时候一白哥表白再叫我啊。”
        “哎,不是……”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祁睿峰看了看凌晔,语气怀疑,“你说,我们是不是办坏事儿了?”
        “……不是我,是你自己。”
        “……”




        唐一白回了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家,明明这时候回家才更说不清楚,但他还是回了,或许在人伤心难过时最能给人安慰的还是家吧。是的,唐一白心里难受,但又不止伤心,更多的掺杂了点失望,郁闷,委屈,心里也把那个叫仲堃仪的虐了千万遍,他辛辛苦苦守了这么久的人,哪个那么不长眼要跟他抢。
        心里郁闷,眼下也没了观察,连玄关处多了一双年轻的男士鞋也没注意到,导致一进屋就被闪了一下眼——林子正拉着云朵的手表白,饶是修养良好的唐一白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靠,我刚受伤你们就在我面前秀,能不能做朋友了?当然,此朋友仅限于云朵。
        不过,林子被拒了,算是意料之中,看见林子受挫唐一白心情才稍稍好了点。
        “你怎么回来了?明天好点了吗?”云朵扒拉了下头发,有点尴尬。
        “你说,我跟明天表白怎么样?”
        “噗——”
        “……”唐一白默默抹掉一脸的水,深吸了一口气,“云朵同学,你今晚是想露宿街头吗?”
        “不不不不不……咳咳,我只是惊讶你怎么突然改变策略了,惊讶,惊讶,纯属惊讶……呵呵呵呵呵……”
        “连林子都跟你表白了,我怎么就不能跟明天表白。”
        “不是我说,林子可没成功。”
        “……”
        “哎哎哎哎哎,错了错了,别拉我别拉我,唐一白你可是绅士,绅士你知道吗,怎么能大半夜赶女孩子出门呢!……你再拉我可喊了啊,我喊了啊……”
        “……”
        夜已深,身下沙发柔软,除了长度不够,其他几次下来倒也能接受,但唐一白还是难得的失眠了。脑海里浮现临走前明天的脸,笑得灿烂,但真的开心吗?他不信,他不信这么久了,他还比不过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仲堃仪,那个混蛋,手攥成拳紧了紧,给他等着!
        明天没有失眠。最近他哪有失过眠呢,总是沾床就睡,甚至随时随地都睡得着,今天事情有点多,弄得他思绪纷乱,但他依然没有失眠,只是在看见仲堃仪的时候,心里闷了闷,也不知为什么。明明这次仲堃仪选的曲调欢快,但他却笑不出来,只微垂了头,一手抚上前额,宽袖遮掩了他的面容。
        凌晔进屋的时候,只看见明天眼角,一滴泪缓缓滑落。


       凌晔嘴唇一抿,伸手推了推眼睛,果然,队长只会坏事儿。

[仲孟]果味(三)

#心中有些小忐忑
#私设均天男女都有,民风开放(噗哈哈)



榆钱儿
        即是谷雨,窗外润雨渐歇,一抹青绿探进,带着刚被雨水润泽过的生机,清风拂过,随风舞动,仿佛在逗乐,而孟章也确实笑了,停下了手中朱笔,走至窗前拈过枝条轻挲,雨后翻新的泥土味道和清新的草香扑鼻,一扫心中阴霾。
        看着青翠挺直的榆钱树条,孟章脑海里浮现前几日见过的那位学宫士子,也是一身青翠,身材笔直修长,似乎比自己高出不少,不免孩子心性地撇撇嘴,旋即又敛了神色,仲堃仪,想来无事,便去看看吧。
        “王上。”由于太过惊讶,起身太急,险些撞翻了椅子,幸好仲堃仪一向反应快,连忙兜住,暗自庆幸,若是惊了眼前人便不好了。
        “不必多礼,本王此次前来并无大事,你不必紧张,做自己的事便好了。”孟章随手拿起案边的书卷,“这是你写的?”
        “回王上,这是昨日老师布置的课业。”
        “嗯。”孟章随口应了声,在一旁坐下,细细翻看起来。
        仲堃仪顿了顿,见孟章不再说话,也只得坐下,可刚动了动笔,便忍不住偷偷看了眼似乎看得认真的人。浅浅的浏海下睫羽微垂,红润的嘴唇微嘟,白皙的小脸绷的紧紧的,还是掩不住稚嫩的少年感,身形略显娇小,一身绿意,真如小葱一般水灵。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仲堃仪忙手握成拳掩住唇边笑意。
        静了半晌,话说回来,王上为何会来呢?该不会……放下笔,试探着开口:“王上,此时雨后初霁,想来郊野别有一番景色,草民斗胆,邀王上同游,不知王上意下如何?”
        孟章闻言立时抬头,接着似是感到情绪太过外露便又敛下眉目:“你的好意本王心领,只是此时游玩,未免……”
         “王上宽心,谁又能说游玩便只是荒业了呢?”从开始见面一直内敛拘谨的人此时却绽开笑颜,温润的五官舒展,嘴角轻扬,平添了点不驯之感,孟章看得有意思,竟不由自主点了头。
        “仲堃仪,听说你的家乡山清水秀,风景如画,不知与这京城相比如何?”满眼绿意,看得孟章心情颇好,起了闲谈的兴致。
        “王上说笑了,僻远小地怎及京城景色一半好?”
        “……”孟章回头,星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眉头轻蹙,似是不悦。
        仲堃仪默然,良久嘴角勾起苦涩的弧度,似是自嘲:“草民真是不知有何美景,在草民的记忆里,只有矮墙低瓦,坑洼土路。”
        这回轮到孟章沉默无话,还是仲堃仪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不过,美景不知,美味倒是别有一番认识。”
        唇上传来触感,孟章下意识开口,回过神来只觉嘴里似是树叶。接着便听到仲堃仪含笑的声音:“王上嚼嚼看。”狐疑地看了一眼,却也真动嘴嚼起来,顷刻丝丝甜味溢出,倒是比想象中滋味要好。
        “此物在民间称作榆钱儿,既可做水果解解馋,还可入菜,颇受百姓喜爱,王上觉得如何?”料定孟章没吃过,仲堃仪不由得期待孟章的评价了。
        孟章眨眨眼,点头:“我喜欢,有意思。”仲堃仪此人,确实有意思。嘴角弧度扩大,一双笑眼弯起,如一池春水漾起微波,还带着暖融融的春意,仲堃仪看着,想着,今日阳光真暖。







姑鸟(姑娘)
        仲堃仪近日似乎忙得很,看着一退朝就急匆匆离开的人的背影,孟章清秀的眉头皱起。
        “王上,天色不早了,王上早些歇息吧,微臣告退。”还没等孟章应话,仲堃仪就退了出去,孟章无奈,拿起一边的奏折看起来,半晌又忍不住喃喃道:“仲卿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见仲堃仪离开方才进来侍立在旁的內侍总管闻言,不由笑道:“仲大人许是急着赴哪位佳人的约呢。”
        “是吗?”
        “那是自然了,仲大人青年才俊,又深得王上恩宠,在这京城众多姑娘中很是受欢迎呢。”
        “嗯……”孟章点点头,视线落在面前的奏章上,却没看入眼。
        姑娘吗?仲卿正值双十年华,的确会是考虑成家的年纪……只是,孟章摇摇头,把心中的那点不愉归结为担心仲堃仪会误了朝堂之事。
        “王上。”清朗的声音响起时孟章正准备倒茶,闻声抬头,只见一人长身玉立,黛眉入鬓,眼角微挑,弯起时便让人心生亲近之感,肤白似雪,红唇轻勾,平添了丝丝邪性,孟章看着,似乎理解了那些姑娘。
        “王上,微臣来吧。”孟章再回过神时,手中的茶壶已被人拿走,面前人低垂着眉眼,乖顺温和,似乎刚才的邪性之感只是孟章的错觉。
        “仲卿,本王似乎很久没听过你抚琴了。”孟章端起茶杯,澄澈的茶液映出一双清澈的眸,眸中思绪不明。
        不消片刻,琴声萦绕,似流水潺潺,缠绵柔顺,旖旎非常。凤求凰吗?孟章摸摸茶杯,不知心里那点苦涩从何而来。
        “王上,您尝尝这个。”正发愣着,嘴里突然被喂进东西,动了动嘴,酸酸甜甜的滋味溢满口腔,接着便听到清朗的声音道:“此物名为姑娘,口感酸甜,不失一番风味,乃是臣特地……”
        咚——茶杯猛地被砸在桌上,打断了仲堃仪接下来的话语,不止仲堃仪,孟章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连忙掩饰性地咳了咳,道:“仲卿,本王刚才突然想起,你如今正是双十年华,想必也有心仪的人吧,倒是本王思虑不周了……”话到后面,不自觉显出几分怨怼,孟章顿了顿,才接着道:“若是爱卿有心仪的姑娘,可说与本王,本王可以……”
        “王上,您说的可当真?”
        “当然。”听出仲堃仪话里的欣喜,孟章语气不由重了些,没等想清不舒服的原因,其他念头就有冒了出来。这般急迫,连君臣之礼都忘了顾及,想必定是个可人的女子……
        “王上,”只觉手被拢入另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您是不开心吗?”
        “并没有。”孟章偏过头。
        “王上,微臣斗胆,向王上讨一物。”
        “什么?”
        “您的真心。”
        孟章猛地抬眼,对上仲堃仪的眸,眸光熠熠,自信满满。“仲堃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均天大陆虽不在意男风,却也不是能如此直言,还是对着他,天枢国的一国之君。
        “自然。我仲堃仪,向来敢说敢认。”而王上,这份自信,这份勇气,都是你给我的,都是孟章,给予仲堃仪的。
        “你……”孟章瞪大了眼,他应该生气才对,但他却无法忽略内心的那点欣喜,就像他无法将手从仲堃仪手里抽出一样。
        “……我的真心,拿了,可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微臣明白。”仲堃仪弯了一双笑眼,执起已被握暖的手,轻轻印上一吻。
        孟章面如火烧,视线游移到一边,看到了放置在几上的果实,面色一沉,抽出手:“这个东西,仲卿还是拿走的好。”
        仲堃仪低声笑出来,将人揽进怀中,撩起刘海吻上光洁的额头:“谨遵王命。”
        “你看吧,我都说是姑鸟,仲大人说错了。”奉命撤走浆果的小內侍戳戳同伴,一脸自得。







山葡萄
        天枢国地处均天大陆东北,气候严寒,一到冬日,家家户户免不了的御寒之物便是特产的烈酒,但孟章却不似大部分天枢国人一样能喝,特产的烈酒更是碰也碰不得,一碰就醉,一醉就睡,所以孟章从不轻易碰酒。
        只是或许凡事都有个例外。孟章看了看面前的白玉杯盏,又看了看一边的白玉瓶,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天他去到仲堃仪府邸,见他在院里捣鼓什么,旁边放着好几串山葡萄,这东西酸的很,也不知仲堃仪拿来做什么,因着好奇便凑近看了看,却是在酿酒,孟章想跑,却被仲堃仪捉住,看着他笑眯眯道:“王上紧张什么,这是果酒,不醉人的。”
        孟章抽回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仲卿说笑了,本王只是突然想起有政务还未处理完,至于这果酒,等仲卿酿好了,本王再行品尝也不迟。”身后传来的低笑让孟章跑的更急了。
        本以为仲堃仪酿酒很要些时日,谁知第二天他就派人送来了瓶葡萄酒,说是一早酿好的,孟章咬碎了一口银牙,也只得收下了。算了,喝吧,大不了不给人进来不就好了。孟章执起酒杯,一闭眼,一饮而尽。咂咂嘴,酒香四溢,丝滑醇香,味道还不错,孟章勾起嘴角,突然又反应过来,诶,没醉。
        “王上,夜已深了,您看是不是该歇息了?”內侍总管从外头走进,又看了看孟章的脸色,“这都已快子时了,仲大人想来是不会来的了。”
        “胡说!本王何时说过在等仲堃仪了!”孟章猛地一拍桌子,面色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內侍总管表示很委屈,是您吩咐不准人今晚入内,那个人不是仲大人,又能是谁。不过这话想想就罢了,可不能说出来。
        孟章摆摆手让人退下,心中郁闷至极,连带着第二日早朝时对仲堃仪也没个好脸色。
        “王上,微臣今日又带了些葡萄酒,王上尝尝如何?”仲堃仪似乎无知无觉得很,一下朝便跟着孟章进了书房。
        “嗯,放下吧。”孟章盯着书页,态度冷淡。仲堃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斟上一杯,递至孟章手边,便又安安稳稳地在一边坐下。
      孟章瞟了一眼,半晌还是执杯喝下肚,由于心中有气,喝的便快了些,只觉杯中物较之昨日似有不同,还没等想明白,脑袋便昏沉起来,身子也有些发软,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支手撑住自己,再开口时,已有了几分醉意:“仲……仲堃仪,你,你太……太过……分了……”
        “王上说笑了,这怎么能是过分呢?”身边人语带笑意,“这可是王上自己喝的。况且,更过分,还在后面呢……”双唇被攫住时,孟章已然自暴自弃,顺着自己的心意揽上面前人的颈,换得一阵狂风暴雨,罢了罢了,明日清醒了,定要讨回来……
        “唔……嘶……”帮忙揉着腰的人眉头皱了皱:“王上,微臣觉得您还是多休息一会的好。”孟章哼了哼,不理,少来了,我这样子还不知道是谁害得呢。
        仲堃仪失笑,只得接过孟章手里的奏折,口气强硬了些:“王上,这些微臣来就好了,您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孟章撇撇嘴,却也依言靠了上去,不再逞强。
        “这是什么?不准拿山葡萄酿酒?”仲堃仪瞪大眼看着原是空白宣纸上的新鲜的朱砂,忍不住弯了眉眼,偏头看看睫羽轻垂,呼吸浅浅的孟章,心中满足更甚,回头得好好奖赏那位出了主意的学生,好像叫什么,骆珉来着……

[白糖甜汤]溺梦(六)


#姗姗来迟……前几天玩疯我的锅(´ . .̫ . `)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嗅到完结的味道……
#OOC我的锅,渣文笔我的锅
#设定其实很明显啦,嗜睡症其实是我很早之前看到的一个真事觉得挺好就用了,前面有点撞梗感觉的希望大家看到这啦
#关于病因治疗啥的上百度加自己编的啦,别认真






        “凌晔,我的耳机你看到没?”明天把桌上翻了个遍。
        “你不是借队长了吗?”凌晔翻过一页书。
        “哦,对对对,我都忘了。”明天摸摸脑袋嘿嘿笑了两声,拿起衣服,“那我洗澡去了,凌晔你也早点睡,明天的检测你肯定没问题的啦。”
        凌晔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蹙起,明天的检测?明天没有检测啊,要说最近的考试,也就只有前天的啊。想了想,凌晔还是起身去了隔壁宿舍。
        “又这样?”祁睿峰擦擦汗,神情不太好。唐一白坐在床边,耳机摘了下来。
        “没事,估计是记错了。”唐一白拿起手边的红色耳机,递给凌晔:“给明天去吧。”
        “不是,我还没……”祁睿峰刚一开口,就收到了唐一白不太友好的眼神,只好摆摆手:“拿回去吧拿回去吧。”



        “王上,王上,醒醒。”
        明天睁开眼,只觉眼前人影攒动,一抹明黄影影绰绰。
        “仲……仲堃仪?”
        “王上。”人影清晰起来,仲堃仪面带忧色,“王上,您怎么了?”感到眼角被人轻抚过,面上未干的泪痕泛起丝丝凉意。
        “我……我做了一个梦,不,或许是两个……”仲堃仪看着他,似是等他继续说下去。
        “仲堃仪,你说,我是孟章对吧?”
        “当然,您是孟章王,我唯一的王。”没有问什么,面前的人跪下,执起王的手,落下一吻,抬眸,眸中星河灿灿,只印一人。
        还求什么呢?孟章就是明天,明天就是孟章啊。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重要吗?

       
      

        “嗜睡症?”众人看向祁睿峰。
         “是啊,我之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一白,你也知道是吧,不觉得和明天症状很像嘛。”
        唐一白蹙眉,是很像,过度嗜睡,记忆力也不太好。可是……
        “一白哥,峰哥,你们围在一起干啥呢?”明天含着棒棒糖,突然出现。“啊?没事没事。”祁睿峰连忙起身摆摆手,扯扯嘴角。
        “哦,那我回宿舍了,拜拜。”依然是熟悉的灿烂笑容,唐一白一瞬不瞬地看着明天的背影,怎么会呢?一向拥有明朗笑容的明天,怎么会厌世呢?
        


        “袁教练!”看见袁教练转身离开,唐一白忙追了上去,却在拐角处看到了意外的人。“肖老师?好久不见。”站在一边衣着素净,笑容恬淡的女子点头回应:“一白。”
        肖静,是南体大从国外高薪聘请的心理学教授,也是南体大各体育队专职的心理辅导师,唐一白在四年前被禁赛那段最困难的日子里能走出来也多亏了她。
        “一白,有什么事吗?”
        “教练,我是来跟你请假的。明天身体不舒服,能休息三天吗?”
        “又不舒服?这个星期怎么回事?唐一白,你可给我搞清楚,现在正是赛事紧张的时候,有什么问题最好说清楚。”袁教练显然很不满意明天这段时间的状态。
        “抱歉,教练,不关明天的事,是我的问题……”
        “你还知道是你的问题啊!”
        “啊?”唐一白收到了一记狠瞪,有些莫名其妙。
        “唐一白,我一直以为你成熟稳重,是一个以大局为重的人,但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喜欢明天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在比赛期间说。明天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不被你吓到……”袁教练一脸愤愤,只差上手揪起唐一白的耳朵。
         “……”唐一白有些哭笑不得,伍教练啊,伍教练,说好保密的呢?
        “是,教练,都是我的错,所以就给我三天挽回错误的时间吧,我保证,就三天。”等袁教练稍稍消了气,唐一白才开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默认了她的话。
        “行吧,行吧。”袁教练摆摆手,又扭头,“小静,去我办公室聊。”
         “一白,你请个假这么拼哪,啥时候喜欢我们家小明天了?”看见教练两人走远,祁睿峰这才探出头来,接着一脸调笑地搂住唐一白的肩。
         “谁是你家的?”唐一白掀了掀眼皮,抖开了某人搭在肩上的手,走了。
         “……”祁睿峰眨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这这,这是默认了?“不是,哎,等等,一白,你去哪儿啊?”



       “肖老师。”看见等待的人走了出来,唐一白赶紧迎了上去。
        “一白?你这是来送我?”肖静微微笑,眼睛对上唐一白的,语气戏谑。
         “……”唐一白垂下眼,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不语。
        “好啦,边走边说吧。”肖静轻笑,首先迈出步子。
        “肖老师,我其实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唐一白连忙跟上,道。肖静扭头,示意他说。
        “关于嗜睡症。” 
        “嗜睡症?明天吗?”
        “您怎么知道?”唐一白猛的止步,看向肖静,又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点怀疑,所以来问问您。”
         “其实我也是猜的。”肖静笑笑,接着走,“之前小明天来找过我。”唐一白快步跟上,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明天什么时候找过肖静了?
         “他跟我说他最近似乎有些嗜睡,我问了他的症状,感觉还谈不上嗜睡症,就只说了要他好好休息一下。”话语一顿,“不过今天看你请假,大概状况不太好。”
        唐一白点头。
        肖静停下,沉吟了会儿,开口:“一白,在我看来,明天最有可能的问题是与情感相关的。明天来找我时跟我说他那几天一直做一个梦,梦里有个人,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叫仲堃仪。”
        唐一白怔在原地,不知是因为那句明天有了情感问题还是后面那句在明天梦里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一白,或许这次需要换你来拉明天一把了。”肖静微微笑了,拍了拍唐一白的肩,转身离开。




        推开门,明天在床上安睡着,嘴角轻扬,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唐一白在他身边坐下,眉头微蹙。
        蓦地,明天动了动,轻轻呢喃了什么,唐一白俯下身,轻轻的一句:“仲堃仪……”便传入耳中。唐一白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随着这一声沸腾起来,怒火不受控地从四肢百骸升腾起来,直冲上脑。
        “一白哥,没事的,我们好好训练,到时候参加梦想杯吓他们一大跳!”
        “一白哥,吃颗草莓糖吧,可甜了,吃了就不会太难过了。”
        “一白哥,无论怎样,我都相信你,你可是我的偶像!”
        “一白哥,生日快乐!这是我的礼物,你会喜欢吧?”
        “一白哥……”
         ……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喜欢你灿烂的笑容,喜欢你为我挑礼物时的认真仔细,喜欢你眸里倒映着我,喜欢你喂我糖时来不及收回的指尖,喜欢你喊着一白哥的嘴,喜欢你的一切,喜欢到一想到这一切都将不属于自己,就快要发疯……
        唐一白粗喘着气平复自己的情绪,挪开放在面上的手,缓缓紧握成拳,明天,你是我的,你的心里也只能有我。良久,轻执起露在被外的手,落下一吻,火热的唇激得明天手指微颤,温热的气息倾覆其上:“明天,醒来吧,看看我……”

[白糖甜汤]果味(二)

#第二弹(∗❛ั∀❛ั∗)✧*。
#仲孟的有人想看咩


青苹果
        云朵来看唐一白,顺带带了好多好吃的,唐一白笑着摸摸云朵的头,送云朵出门。
        明天趴在桌上,时不时扒拉一下桌上的食品袋,里面滴溜溜滚出一个青苹果,明天看看墙上的钟,撇撇嘴,拿起苹果狠狠咬了一口,酸了一口牙。唐一白一进门就看到明天龇牙咧嘴的样子,弯了一双笑眼,走上前,拿走青苹果,咬了一口:“呀,真酸啊。”声音怎么听怎么带着点得意,明天气鼓了一张圆脸,狠狠瞪着他,抢过苹果张嘴咬了一大口,喊道:“甜的!一点都不酸。”
        唐一白看着明天酸出来的眼泪打着转就是不下来,软了声音:“嗯,特别甜。”说着,印上了面前人的唇。





香蕉
        身为一个运动员,最青睐的水果,莫过于能迅速补充能量的香蕉,明天这个小吃货自然不例外,不过最近不知怎了,我们的明天同学一根香蕉也不吃。
        “明天,虽说这是个友谊赛,但南体大的脸还是不能丢的呀,你这状态不补充点能量怎么赢,快快快,吃根吧。”祁睿峰边往嘴里塞香蕉,边递给明天。谁知明天像是触电般弹开,转头见到祁睿峰一脸懵逼,脸一红,随即讷讷道:“我我我,我去洗手间一下……”
         冰冷的水触到肌肤表面似乎让人清醒了些,明天咬牙,心里不禁埋怨起唐一白。说起来,这是一周前的事了。
        身为热爱游戏漫画的二次元少年,明天见到唐一白的手机显示着漫画框自然按不住好奇心凑了过去。也不知道一白哥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漫画,当时小明天很是单纯的想,他一定也多看看,这样就和一白哥有更多共同话题了。结果……小明天表示感觉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都是什么啊!羞耻的姿势,露骨的描绘,一白哥怎么会看这种东西,居然居然还有用香蕉……明天像是被烫到般甩开手,红着脸跑了出去,期间似乎还撞到了回来了的唐一白……
        “明天,怎么了,脸这么红?”正在做准备的明天连忙躲开唐一白伸过来的手,慌道:“没事没事……我,我走了……”
        唐一白看着明天慌慌张张的背影,嘴角轻勾。






枇杷
        明天和唐一白吵架了。
        本就因上火不舒服的嗓子这么一来疼的更厉害了,或许真的是他太小气了。明天将脑袋埋进胳膊,心里闷闷的疼。不是不知道去美国对唐一白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只是唐一白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他不是第一个知道唐一白被费教练邀请,不是第一个知道唐一白真的要去美国,更不是第一个知道云朵也会去。虽然所求不多,但是,他也是会贪心的啊,他也是会不舍的啊,他,总也是一直爱着那个唐一白的啊。明天张张嘴,想叹口气,喉咙却烧得厉害,只是一点点的摩擦都难以忍受,扯得生疼,便只好作罢。
        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明天抬起头,是唐一白:“一白哥……”
出口的声音却是沙哑难听。唐一白蹙眉:“别说话了。”明天立时乖巧坐好,看着唐一白将两袋东西放上桌,一袋是药,一袋是枇杷,嫩黄新鲜。
        唐一白给明天撕皮,明天看看药的说明,两人都不提及之前的争吵。“明天。”唐一白唤了声,明天抬头,一瓣果肉被喂进嘴里,明天咂咂嘴,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满口腔,刺激味蕾。“明天,我承认,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甚至想着你不知道就好了,那样你就忘不了我,会一直等着我,等我回来。”因为太在意,才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太在意,才小心翼翼生怕失去,因为太在意,才会自私的想着,你能陪着我就好了。“明天,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愿意等我吗?”求求你,答应我吧。
        明天眨眨眼,点了点头,枇杷虽然带点酸,果然底味还是甜的啊。






荔枝
        明天喜欢乌溜溜圆滚滚的东西,所以看到唐一白家的二白的时候兴奋地蹦了起来:“一白哥,二白的眼睛真好看,像黑葡萄一样。”唐一白笑着,将人揽至身边坐好,默默地把二白踢到一边。
        “一白,你过来,帮我个忙。”唐爸从厨房里探出头。
        “好。”
        明天小心地啜着茶,时不时抬眼瞄一眼面前坐着的唐母,结果不小心对上视线,只得干笑了笑:“伯母你们家的荔枝真好吃。”说着还喂了一颗进嘴里。
         “……”
         唐母还是不明白唐一白为什么会喜欢上个男孩,这个男孩她也见过许多次,开朗活泼,心直口快,甚至直的有点愣,怎么看,都不像一白会喜欢的人啊,而且,唐母上下打量了下穿着卫衣牛仔裤的明天,这孩子看着这么小,我们家一白该不会拐了个未成年吧?!
        “明天,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明天忙不迭点头和唐一白离开,过了一会儿,唐一白单独过来了,坐到唐母面前:“妈,这一次我很确定,我想和明天好好在一起,所以,我希望得到您的祝福,明天也希望。”
        “怎么?刚才就把你爸给说好了?”
        “妈~”
        “行了,行了,长这么大你听过我话吗,还装模作样来问我的意思。”
         “妈,”唐一白眼睛一亮,“您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真是。”唐母嗔怪道。
   

         “一白哥,你们家的荔枝真的很好吃。”明天走在唐一白身边,嘴里还吃个不停。
        “真的很好吃?”
        “是啊。”明天眼睛亮亮的,星子一般。
        “那我们给咱爸妈也提点去。”
        “……好啊……”
        唐一白回头,叹了口气,伸手拭掉人眼角的泪:“哭什么。我可是认真的,明天,等我回来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
        明天想,大不了,我再去找你好了。
        唐一白想,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小明天,吃了我家的荔枝,你还想去哪里去呢?
                                       

[白糖甜汤]果味

#闲的没事的产物,不写出来憋的难受Õ_Õ
#希望大家喜欢(ˊ˘ˋ*)♡
#白糖甜汤的正确打开方式(。’▽’。)♡

甜橙
        明天拽着密码箱,臂上挂着几大袋零食,手里提着好几袋水果,一点点往宿舍楼挪,好不容易踏上个台阶,又觉手上一松,一个个圆滚滚的甜橙跳下,顺势往前滚去,不见留恋。
         “诶,等等等等……”明天赶忙放下一堆袋子,追着跑,可惜前面的甜橙们仗着自己的先天优势,似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明天正埋头苦捡,最后一个甜橙蓦地停下了,一双干净清爽的运动鞋同时出现在视线里,耳边温热的鼻息扫过,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收,甜橙便换了地方。
        明天抬起头,只见身着黑白相间的运动服栗发微曲的少年挂着明媚的笑,温润的嗓音缓缓响起:“同学,你的橙子。”
         “啊……谢谢……”明天看着看着,不知怎的红了脸,忙从他手上接过橙子。
        “那些东西都是你的吗?你是新生?”男生边问边用脖间的汗巾擦了擦汗,似乎是刚运动回来。
        “啊,嗯。”
        “看起来很多的样子,我帮你提一些吧。”
        “好呀,谢谢你!”明天似乎这时才缓过神来,“你好,我叫明天,大一新生。”
        “明天?你的名字真有趣,我叫唐一白,大四了。”
        我知道啊。明天跟在唐一白身后,悄悄想,嘻,唐一白,你好啊。







芒果
       “哇,一白,你这衣服可以呀,谁给弄的?”祁睿峰拿着唐一白新换的卫衣,袖子领口都干干净净,只是肩上那处可疑的黄渍实在和唐一白一贯洁癖的作风不符。
        “这什么味道?”祁睿峰还凑上去嗅了嗅,唐一白嫌弃地看了眼,从祁睿峰手里扯出来自己的衣服扔进衣框里:“有什么好闻的,芒果渍而已。”
        “芒果?!卧槽谁这么牛逼能把这玩意儿弄你身上啊?!”
        唐一白戴着耳机,手上拿着书,不搭话。
        后来,后来祁睿峰同学就亲眼看到明天小朋友吃着芒果手都没擦一扑扑进了唐一白的怀里。再后来?再后来,祁睿峰看到明天帮唐一白剥芒果皮,喂他吃,然后喂着喂着,两人就亲在了一起。再然后,祁睿峰就每天看着他俩秀恩爱。嗨,祁睿峰同学表示,简直没眼看。








西瓜
        “这天热得,还是在水里呆一整天更舒服。”训练好不容易结束,几人却丝毫没有出水的意思,全身浸在水里,享受得很。
明天学着凌晔的样子仰躺着,白花花的胸膛时不时露出水面挑战着唐一白的神经。“啊……舒服……”
        唐一白吞吞口水,回身端出已切好刚拿出冰箱还散发着冷气的西瓜,还没出声,就被眼尖的祁睿峰抢了去:“诶,西瓜啊!”
        “峰哥吃独食!”
        “队长给我一块!”三人在水里闹成一团。
        唐一白张嘴欲言,又看见明天抢到一块塞嘴里笑得开怀,只得悻悻然坐在一边。
        正低落着,视线里突然多了只手,还拿着块西瓜,抬头,是明天。“一白哥我抢到了一块,你快吃吧,我不想吃了。”
        “真的?”
        “嗯嗯。”明天紧闭着眼,悄悄咽着口水。唐一白轻笑,拿过:“那明天,我真吃了。”
        感觉手上的东西被拿走,明天这才一脸心疼地睁开了一只眼,只见唐一白已经吃进嘴里,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了舔溢出的汁水。
        一白哥的舌头和西瓜的颜色一样,红红的……明天正呆愣着,只觉后颈一股力道将他往前带,再回过神,嘴上一片温热的触感,接着牙关被撬开,温热的舌带进些许瓜肉,明天被迫张嘴承受着,来不及吞咽的汁水顺着颌角滑落。
        唐一白眼看着,眸色更深,唇舌越发狠了些,攻城掠地,良久才在面前人略带哀求意味的眼神里放开。
        “明天,西瓜好吃吗?”
        明天靠在人怀里喘着气,把脸埋在人肩上,不吭声,只一双露在外面的耳尖染了层红,就像西瓜一样诱人,唐一白眯了眯眼,舌尖轻舔过,换得怀中人一下战栗。
        祁睿峰和凌晔早已躲得远远的。凌晔表示,没眼看,祁睿峰表示,没天理了,单身狗连泡个泳池的资格都没了吗!







水蜜桃
       明天喜欢吃水蜜桃,喜欢吃水蜜桃味的棒棒糖,还喜欢穿桃色的衣服。
        唐一白喜欢水蜜桃味的明天,喜欢变成水蜜桃色的明天,还喜欢扒明天桃色的衣服看他变成水蜜桃色。
        哦,忘了说,明天讨厌水蜜桃味的套套和KY。

——TBC——【嗯,大概,很大概率,因为我大概控制不住计己(>y<)】